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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庆: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影响几何?
 
来源:思政中心  发布时间:2017-06-08 13:53  阅读次数:870

    2017年6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退出《巴黎协定》,国际社会一片哗然。那么,美国为什么会在此时做这件事,其动机和内因是什么?此举对《巴黎协定》以及全球环保事业有怎样的影响?中国该如何应对,在美国退出的背景下又要怎么保障自身利益、在国际社会上发挥作用?另外,结合中国近年来的发展,尤其是《巴黎协定》签署以来的发展变化,来看看未来的发展走势。

一、美国任性退出《巴黎协定》到底为哪般

    以往,世界按照什么方式发展?线性经济。什么是线性经济?就是开发、使用、消耗、废弃,像在一条直线上一样。过去,全世界的废弃物污染为什么这么严重?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粗放式经营。而这就是一种线性经济发展方式。为什么全球气候问题、环境保护问题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当前又处于什么时代?循环经济时代。我们经常用到的顺风车、共享单车,就是循环经济、共享经济的产物,是低能耗的。再有,现在很多小区都设有废旧衣物回收箱,用以回收干净不用的旧衣物,既可以捐助困难人群,也可以回收再利用。这也是一种循环经济的产物。这些都说明世界经济和世界发展模式正在发生变化,也就是从高能耗、低效率、对未来不负责任的线性经济时代转变为低能耗、高效率、共享、负责的循环经济时代。这一模式的转变是近几年一个非常大的变化,同时它也验证了我们在解决全球气候变暖问题上长达20多年的努力。在这一过程中,发生了两件比较大的事情,而这两件大事都和美国有关。第一件事是小布什在2001年宣布退出《京都议定书》,对全球产生了巨大影响。第二件事是特朗普宣布退出《巴黎协定》。可以看出,不论是退出《京都议定书》,还是退出《巴黎协定》,都是美国新一任总统上台不久后做出的决定。另外,《京都议定书》和《巴黎协定》都是民主党在位时强力支持的,但在共和党上台后宣布退出的。

    那么,这是不是巧合?实际上,美国的民主党和共和党既有区别,但区别又不是特别大。从美国近几十年的政治发展来看,不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他们为其总统当选而耗费的大量金钱和总统上台后为利益集团服务的状态是相似的,而且越来越相似。但是,两党也存在不同。民主党领导人对人权、自由、全球问题更感兴趣,而共和党领导人对现实问题和能带来经济效益的问题更感兴趣。在奥巴马看来,美国加入《巴黎协定》是意义重大的,并且能从中得到很大利益,特别是获得道义上的利益、全球领导力的利益等。但是特朗普却不这样认为,因为他首先看中的是经济利益。第一个原因,经济原因。《巴黎协定》规定,发达国家应向发展中国家缔约方提供支助,包括提供资金支助。也就是说,美国是要出钱的。特朗普认为,美国加入《巴黎协定》,还要出钱,这件事不是物有所值的,是有损美国利益的,所以美国不应该出这些钱。当然,这些钱对于美国来说还是小钱。同时,还有大钱,就是美国如果在未来十几年完全按照《巴黎协定》履行国际责任,将会对石油、煤炭等产业的发展和就业产生影响,也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美元的全球地位。

    第二个原因,政治因素。美国是一个政治游说化的社会,无论哪个党派的总统都代表着一些利益集团,如果想执政成功,也需要得到各种利益集团的支持。比如,奥巴马上台后在很多领域都作出了妥协和让步,这样做就是为了得到各利益集团的支持。特朗普上台后,面临的是比奥巴马还严重的问题。实际上,奥巴马上台时的支持率还比较高,而特朗普上台后就面临支持率较低的问题,这使得他当前的执政面临很多困难。在这种情况下,特朗普急需得到传统利益集团的支持。虽然煤炭、钢铁、石油等传统产业挣得钱不一定比微软多,但是传统产业拥有大量的工人,利益集团也比较庞大。因此,特朗普宣布退出《巴黎协定》,也是为了赢得传统利益集团的支持。可以看到,这种表态在政治上是有效的,因为他通过这种表态可以赢得一帮利益集团的支持,这对特朗普而言,至少可以避免出现被弹劾等被动局面。

    第三点原因,特朗普的执政风格。小布什、奥巴马、特朗普三人有着很大的区别:小布什是个实在的人,奥巴马是个不实在的人,而特朗普是个极其不实在的人。特朗普的商人特性特别明显,对于商人来说,谈判、讨价还价才是最重要的事。首先,在特朗普看来,奥巴马签下的协定并不等于自己就要支持;其次,特朗普认为奥巴马签下的这一协定对美国利益是有损害的,或者说他认为这个协定签得并不是那么完美,是可以讨价还价的。那么,美国退出《巴黎协定》有三种方式:一是用四年时间,慢慢退出;二是快速退出,但是我认为美国基本上不会选择这种方式;三是通过参议院审定是否通过退出。

    此外,特朗普在宣布退出《巴黎协定》后,并没有确切地说过不再加入进来,而是说要重新开启谈判,意图实现美国利益最大化。也就是说,美国今后可能还会加入《巴黎协定》,但那时就可能是特朗普认为的对美国有利的版本了。

    从特朗普上台的这段时间来看,他做事时有一个特点,特别喜欢讨价还价,完全将国际政治、国内政治当成生意来谈。他的理论是,能不自己出的钱就不自己出,能让别人花的钱自己绝对不花。从这一角度来看,特朗普宣布退出《巴黎协定》,也不是偶然的。

    第四个原因,为美国争取时间。世界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变化有一个核心的看点,就是世界权力的转移。美国在2001“9·11”事件之前,可以说是独霸天下。但是现在,美国一朝独大的时代已经过去,因为很多新兴经济体已经崛起。美国在过去十几年间出现了很多问题,战争消耗了它很多精力,并且它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解决金融危机。可以说,美国的经济整体处于疲软状态。此外,美国的全球领导力也有所下降。从2001年到特朗普上台的十几年中,美国把大量的时间用在了战争,用在了消耗自己和消耗别人上。

    也就是说,这十几年的时间都浪费了。当然,美国的创新还在,比如智能手机、社交媒体等,但是它创新的速度和绝对领导力在下降。这是美国面临的问题。为什么说美国需要时间?就是因为美国现在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严格意义上来说,美国应该抛弃那些低能耗的传统产业,大踏步向前走,但是美国又面临严重的就业和社会问题,如果一下子将这些传统产业完全放弃,那么将近一半的美国人就会面临失业。最近几年,美国社会已经出现了分裂状态,尤其是刚刚过去的美国大选,使得美国社会本身动荡不安,如果传统产业再被放弃,那对社会影响将会更大。

    所以,美国选择了一个什么办法呢?美国希望通过退出《巴黎协定》拖慢别国的发展速度,借机发展升级自己的传统产业,解决所面临的国际问题,重新树立一个最强国状态。到此时,它再领着大家跑。如果美国完全遵守《巴黎协定》,必然使其经济发展缓慢。因为减排要求减少使用化工能源,但是钢铁、煤炭、石油等都曾是美国的强势产业。现在,曾经的石油大亨、钢铁大亨逐渐被比尔·盖茨、巴菲特等新经济人所替代。美国社会正在发生变化,这些年一直处于脱节状态,就是说火车头依然走得很快,但后面的车厢却越走越慢。而且这十几年,美国在全球到处惹事,精力分散非常严重,处处要负责、解决后遗症。这就是第四个原因,美国要让全世界等着自己的节奏,尤其是中国、欧盟等发展较快的国家和地区。

    我们看,《巴黎协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协定?之前的《京都议定书》《哥本哈根谈判》都没有被国际社会全部接纳,而《巴黎协定》却成为目前所有国际协定中全世界参与度最高的一个。为什么《巴黎协定》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有这么几个原因:

    第一,《巴黎协定》恰恰处在世界权力格局改变的时代。为什么《京都议定书》《哥本哈根谈判》不容易被接受?因为它们处在美国一言堂时期,或者叫西方一言堂时期,中国、俄罗斯、巴西、南非等国家发展起来之后,在全球气候问题上没有话语权和利益保障。同时,全球气候变暖是一个常年积累的问题,美国等西方国家以高排放、高消耗来发展经济的时代过去了,经济发达了,却并没有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时候却要求其他国家不能再经历这样的发展过程,要承担环境保护责任,这本身就很不公平。但是过去,新兴经济体没有话语权。金融危机后,中国等新兴经济体崛起得非常快,美国等西方国家逐渐衰落,欧盟等国家和地区逐渐又可以和美国分庭抗礼,尤其在环保问题上,形成了新的力量格局。新的力量格局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新的责任安排,包括减排指标等。在这个安排上,《巴黎协定》就比较公道了。

    第二,科技发展出现新变化。最近几年,全世界最大的变化是什么?社交媒体、智能手机等新兴产业飞速发展,互联网的广泛使用且日新月异。新科技的发展给协调全世界共同行动提供了便利条件,用高科技推动环保、推动全球变暖问题的解决可行性增强。

    第三,全球都在正视全球变暖问题,在此基础上,各国根据自身条件积极应对全球变暖问题,并进行国际合作。《巴黎协定》希望各国都能加速进行规划安排,这对全球变暖问题的解决具有很大意义。

    上述一系列的变化使得中国、欧盟在全球环境保护中扮演了十分积极的角色,并且越来越有主动权。因此,也有舆论在讨论美国退出《巴黎协定》之后,是不是该中国和欧盟领头了。近些年来,中国进步是最快的,欧盟在环保问题上是最积极的,而美国主要忙于应对国内外各种事情。

    第五个原因,话语权之争。我们知道,美国当老大已经当习惯了,不愿意拱手让出这个位置,也不愿意别人超赶它,这不仅是心理问题,还是一个利益问题。从这些年来美国做的很多事情可以看出来,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它对世界的影响都很大。从这个角度说,美国不希望在《巴黎协定》的制度安排下,让中国和欧盟抢走风头、抢走话语权,这是美国所不希望的。尤其是特朗普身上的老大范儿爆棚,很是凶悍。特朗普为什么急着退出《巴黎协定》?他十分明白,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并不容易,即使最终没有退出,也要重新进行一次制度安排,他想要争夺话语权。

    第六个原因,最大利益与最小责任。美国希望通过这么一件事情既彰显美国在全球气候问题上的重要性,也借此分摊它应尽的一些国际责任。过去30多年间,美国有两任总统非常相似,都不是政客出身,一个是80年代的里根总统,一个是特朗普。他们俩相同的地方在于一上台就面临来自其他国家的挑战。美国当时面临苏联的挑战,现在面临中国、欧盟等国家的挑战。在美国的话语权和影响力都受到了影响的情况下,特朗普和里根采取了相同的政策,就是责任分摊,都试图尽可能让盟国承担更多的责任,付出更多的代价,自己从中获利。可以说,在过去几个月里,特朗普做得非常极端,最极端的表现就是作出退出《巴黎协定》的决定。换句话说,美国也希望在这个讨价还价的期间,中国和欧盟冲到前面去承担更多的责任,付出更多的代价,而美国又能谈出更好的结果,还能继续成为领头羊。这是美国的如意算盘。

    这几个原因放在一起,促使美国作出这样一个重要决定。重大国际问题往往不是偶然出现的,其实背后已经酝酿很久了。这几个原因就能够说明美国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来。

二、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对世界有多大影响

    大家可能会担心,《巴黎协定》会不会被废掉?全球变暖问题会不会得不到解决?

   (一)影响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首先,我们必须承认,美国退出《巴黎协定》的影响是比较大的,但是又没有大到大家想象的程度。为什么这么说?尽管美国是世界头号强国,但它又是一个不爱参加各种国际组织、不爱签订各种协议的国家。

    美国有这样一些特性。第一,美国很重视契约,但也正因为它重视契约,所以它不愿意跟别人签订契约。因为任何协定都是双刃剑,在拥有权利的同时也要承担义务;虽然获得了跟各国合作的机会,但同时也要付出成本和代价,在很多事情上都要克制自己。以煤炭使用为例。要少挖煤、少消耗,多使用新能源,多发展循环经济。这就是双刃剑。而美国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才不愿意签订协议的。它认为签订协议后承担太多的责任和义务会给自己带来累赘。

    第二,美国是一个生意人的国家,特别是特朗普上台之后,这个特性更加显露出来。过去的美国是很含蓄的,美国的总统也是很含蓄的。他们都是一个包装得很好的政客,总是说自己要担当国际责任,说自己有信仰,说自己要为美国事业、为全球事业而付出,呈现一种高大上的状态。但是现在,特朗普把这些都扔掉了。事实上,美国就是特朗普这个样子——把一切都当成生意来做。所以任何协议在美国看来,都是生意,而不是道义。美国是一个不愿意签约、不愿意被束缚的国家,所以这次提出退出《巴黎协定》。

    但同时我们也应该注意到另一件事情,就是虽然很多国际组织、很多的协定都没有美国的参与,但这并不妨碍这些国际组织的发展,也不妨碍这些协定的实施,甚至因为美国没有参加反而少了很多是非,所以说,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对世界产生了一定影响,但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严重。

   (二)其他力量的崛起对《巴黎协定》很重要

    假如现在没有欧盟,欧洲还处在50年前的状态,中国也还是50年前的中国,那么这个时候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可以说《巴黎协定》就坍塌了,因为除了美国没有其他国家能够得起来。但是现在,美国退出也就退出了,因为即使美国退出,仍然有其他国家和地区支撑着《巴黎协定》,特别是有两根大的柱子”“——中国和欧盟。而且,除了这两根大的柱子,还有一些小柱子”——日本、加拿大等。这就是其他力量崛起的重要性。无论是崛起中的中国,还是对全球变暖问题特别关切的欧盟,都能在《巴黎协定》的贯彻落实中发挥很大的作用,《巴黎协定》也不会一下子垮掉

   (三)《巴黎协定》的关键是广泛受益

    《巴黎协定》之所以成为国际协定开放首日签署国家数量最多的协定,并不是说这些国家是被国际社会逼迫参加的,而是大家自愿参加的,为什么?因为它代表世界大多数人的利益,是一个为全世界人类服务的协定,广泛受益是这个协定能够签署的关键。换句话说,如果这个协定像TPP那样是小团体的、排外的、没有广泛代表意义的,甚至是对很多国家有害的,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国家签署它。像TPP,美国退出之后,基本上就是一个空架子。但是,《巴黎协定》不是TPP,它代表着全世界人民的力量、全世界人民的愿景、全世界人民的利益,所以不会那么容易就散掉。

   (四)《巴黎协定》是长期博弈的结果

    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全世界就在进行气候谈判,从《京都议定书》到哥本哈根谈判,这20多年来,一直在进行博弈。可以说,《巴黎协定》的签署是非常不容易的,是一个长期博弈的结果。

    第一,《巴黎协定》具有自身的生命力。任何一件事情做得时间长了,就具有生命力。好比我们生活中的一些东西,用得久了都会有感情。物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自己为之奋斗的事情呢!

    第二,由于长期的博弈,所以《巴黎协定》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是相对公平的、公正的、公开的。换句话说,《巴黎协定》在国际协定中是一个比较能让人接受的协定。

    第三,《巴黎协定》的成本很高。这里所说的成本是指人类用了20多年的时间进行谈判,才达成了这样一个协定。如果我们现在把它推倒重来,那么我想问一问,我们这个不断变暖的地球,这个备受环境挑战的地球,这个全人类生存的地球,还有多少个20年可以重来?现实生活中,很多年龄大的人特别热爱生活,而且年龄越大越热爱生活,为什么?因为他知道没有多少岁月可以重来了。所以说,《巴黎协定》的成本太大了,想要重新再来的话,全世界根本承受不了。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全球都很珍惜《巴黎协定》。

    第四,《巴黎协定》已经并且还将继续给全球越来越多的人带来好处。这是关键所在。之所以说《巴黎协定》跟以前的《京都议定书》不是同一个层次,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对世界未来的安排更有益处。那么,《巴黎协定》对未来做了怎样的安排?为什么《巴黎协定》深入人心?为什么说《巴黎协定》已经给全球人民带来了变化?

    我先举一个例子,就是咱们生活中现在的顺风车、共享单车等,这些都是可以循环使用的东西。现在,我们已经步入了循环经济的时代。为什么要步入循环经济的时代?

    第一,因为线性经济已经发展不下去了。经过科学家的估测,很多数据表明,如果人类现在不去大力发展循环经济,还按照线性经济往前发展的话,人类在未来30年间可能付出10万亿至40万亿美元的代价,而且还会错过很多的机遇。

    第二,世界上的不可再生资源已经越来越少了,即使是可再生资源,消耗速度也非常快。而且,这些资源消耗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越来越大。所以说,依赖这些资源,社会是不可能长久发展的。这样一来,就出现了循环经济。像固体废弃物的处理、新能源的使用,已经给包括中国人在内的亿万人带来了巨大的生活改变。比如,在减轻交通拥堵、减少汽车尾气排放造成的污染等方面,顺风车、共享单车等方式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很多人都觉得这种方式不仅有意思,而且很方便。它给大家带来的不仅是共享,还减少了能耗。

    回归到前面提出的问题——《巴黎协定》对未来做了怎样的安排?

    第一,低能耗。《巴黎协定》追求的是低能耗,这也是美国要退出的重要原因。它的很多高能耗的污染型产业——煤炭、有色金属、石油等——跟整个《巴黎协定》的发展路径是有矛盾的。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退出《巴黎协定》之后,特斯拉首席执行官马斯克就宣布将退出特朗普总统顾问委员会。为什么?因为美国政府这么做对特斯拉公司是不利的。而且美国国内的一些新能源产业也产生了忧虑,他们担心美国政府的这些行为会使他们在国际社会受到排斥,甚至歧视。因为控制全球气候变暖是写在《巴黎协定》里的,那么,签署了《巴黎协定》的国家就需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但同时,也会获得一定的利益,比如国家和区域间可以互通有无、信息共享、互相支持等。如果美国退出了《巴黎协定》,那么美国的新能源企业可能就会遇到一些麻烦。

世界上的一些变化让我们看到了全球在应对气候变暖方面取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提倡新能源,像在中国南海发现了可燃冰、雄安新区大量使用地热等,都说明包括中国在内的很多国家都在寻求各种方式减少对环境的污染,提高能源的使用效率。

    第二,共享。可以说,共享是近几年世界上发生的最大变化之一。进入互联网时代以后,互联网带给世界带来的变化就是共享经济。那么,互联网在什么时候把共享推到了极致呢?就是在最近一段时期。以中国为例。我们有微信、微博、支付宝等,所以我们的信息可以共享,知识可以共享,朋友圈可以共享,机遇可以共享。这是一种共享。另外一种共享就是能源的共享,像顺风车、共享单车等,都是能源共享的典范。总的来说,就是大家的意识在变化,特别是共享意识出现了。

    第三,共享经济。对于企业来说,过去一谈到循环经济、环境保护,就会讲到社会责任,而现在,这一观念已经out了。那么,最新的是什么?就是企业如何把这些变成新的机遇。比如,滴滴和共享单车,其实这两种模式最早是在西方国家兴起,之后被中国的有心人和企业引进、开发,经过爆发式发展,如今已形成新的产业。所以,共享经济不仅体现道义责任,更带来了发展机遇。这就是《巴黎协定》具有更大吸引力的地方。过去讲环境保护,就是要花钱治污,要承担责任,做不到位还要被处罚,但现在,上了一个更高的层次,就是不仅要继续这么做,而且还要创造更多的经济发展机遇及就业机会,达到双赢乃至多赢的结果。其中,社会尤其企业的意识发生了很大变化,认识到环境保护中有很多机遇,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在这一过程中,中国人起了非常大的作用。自古以来,中国越来越强大的一个重要原因——中国是一个提倡共享的国家,在知识、制度安排等多个方面都体现共享的理念。而今天,中国人更是充分运用聪明才智把共享发挥到极致。

    举个例子,雄安新区。我认为,雄安新区很可能是《巴黎协定》框架下的一个新产物。那么,雄安新区将来会建成什么样子?在这里,我不妨描绘一下。除了承载北京非首都功能,它还将建设成一个青山绿水、环境优美、生态宜人的城市,并从一开始就做好城市规划及绿化,拒绝高污染产业,引进高新技术产业、科研院所及文化教育机构等。雄安新区为进驻的企事业单位提供土地,建设园林化办公区、厂区,还为职工建了房子。同时,各种基础设施建设及功能配套完善,使得交通出行更便捷,WIFI全覆盖。另外,这里率先试点推广一些新理念、新模式和新技术,方方面面都涉及共享。

    将来的雄安新区若是真的变成这样,那它就会成为一个标准,就是中国为全世界树立的一个榜样。这样一来,就会有更多的城市按照这个方向发展。那么,30年至50年后的中国就会有非常大的变化,在全球环境保护领域将获得大步发展,国际话语权也将显著提升。

三、美国退出《巴黎协定》给中国带来的是机遇还是挑战

    美国退出《巴黎协定》,给中国带来的挑战多一些,还是机遇多一些?我认为是机遇多一些。

    第一,进一步提升国际话语权。今天的中国已今非昔比,无论是经济体量、综合实力、国际影响力,还是在国际斗争经验、博弈能力等方面,都不可同日而语。中国已经深度融入国际社会,而国际社会也离不开中国。比如,2017年美国总统特朗普出访欧洲,跟德国总理默克尔闹得很不愉快。但是,李克强总理去了之后受到非常热烈的欢迎。一方面原因是中德之间的合作非常到位,而另一方面就是替代效应。欧洲发现,美国相继退出TPP和《巴黎协定》,同时在国际社会很多方面都不想负责任。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就会对中国倍感亲切。所以,美国退出《巴黎协定》为中国提供了机会,彰显了中国的国际责任感。

    第二,推进中国自身转型的机遇。中国可以借美国退出《巴黎协定》之机,更好地推进自身转型。任何国际协定,如果不能对本国人民有利,就都不会长久,《巴黎协定》也不例外。如果它是一个只要求付出的协定,那肯定不会长久,不过好在它既要求付出,也强调收获,不仅能让我们拥有一个更美好、更绿色的未来,还会让我们在这一过程中感受到经济发展带来的实惠。

    这几年,中国的发展变化着实令人惊喜,在很多领域所取得的长足进展,其实正是切合了《巴黎协定》所倡导的人类发展方向和生活方式。比如,低碳生活、共享经济、能源替换等等。从这一角度看,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在世界范围内也是一种共享。通过一带一路,中国可以向其他国家输出好的技术和经验,帮助那些国家建设高铁、电力、网络等基础设施。如果仅考虑自己的利益,那又何谈走出去?所以,中国站在人类道义的高度推进一带一路倡议,自然容易赢得国际社会的广泛支持。再看美国,此次退出《巴黎协定》使它成为国际社会的反面教材,国家软实力与国际形象、国际信誉受到很大影响。但此举却为中国进一步塑造大国形象提供了机遇,彰显了中国的软实力与大国担当。这是一个此消彼涨的过程。

    刚才提到,中国近年来的发展很大、创新很多,一些新概念、新技术、新产业不断涌现,如云计算、量子通信、智慧城市等等。那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这些年来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排除国内外的各种干扰,坚定信心、决心,赶上了世界飞速发展的列车,不仅没有掉队,还把自己发展成为一辆飞速行驶的快车,并欢迎世界各国来搭便车。

    我们看到,中国在观念意识、生活态度、产业发展等方面的变化,其实切合了《巴黎协定》所倡导的宗旨和信仰,也就是更少能耗、更多共享、更积极地承担国际责任、更好地发展未来、更团结地解决问题。而当今这个互联网、大数据的时代,恰恰有助于世界各国坐下来一起解决这些问题。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对全世界是个千年大计。而《巴黎协定》又何尝不是一个千年大计呢?如果我们不能发展好经济、控制好能耗、保护好环境、把共享经济发挥到极致,那就是对子孙后代的不负责任。

四、《巴黎协定》未来发展的路径展望

    《巴黎协定》未来的发展路径会是一个什么状态?尽管我们刚才说了美国退出的原因、退出的影响,包括对中国的影响,但是我们必须得正视一个现象,那就是很可能《巴黎协定》短期或者长期就没有美国参与了,那怎么办?这是全世界190多个国家面临的选择和问题。

    不过,从现在舆论的角度看来,大家普遍认为主心骨还是有的。所以,《巴黎协定》首先还是要发挥国际社会团结的能力、共识的能力。在《巴黎协定》这件事情上,共识就是力量。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以往在很多领域都说共识是一种力量,但很少像全球气候变暖问题一样,产生这么大的共识。这句话在十年、二十年前就是一个伪命题或者纸上谈兵,因为那时候产生的共识不是真正的共识,那时候的共识也产生不了这么大的力量,但是今天的共识就能够产生力量。因为,这个共识是来之不易的,是经过博弈的,是大家期待已久的、非常科学合理的、代表普遍利益的。同时,这个共识在这几年的发展过程中已经被证明了是符合人类发展方向的。否则,不能解释为什么最近几年间全世界几乎所有的新兴产业、新的技术革新几乎都跟解决《巴黎协定》的问题有关。

    当前,出现了各种共享经济,如共享单车、共享办公、共享旅店……这些难道不是符合《巴黎协定》的发展方向吗?从WiFi到手机,到微信、微博,到支付宝,我们从这些细节看到中国的变化。两年前,大家能做到出门不需要钱包吗?不能。现在基本上不用钱包了,可以花钱的地方几乎都可以手机支付,这种消耗是低能耗但是有效的。这仅仅是一个缩影。世界上有两种瘾,一种是不好的瘾,上瘾就会出问题;还有一种是代表积极力量、代表创新的瘾,它是不需要戒掉的。这就是《巴黎协定》为什么得人心,为什么有生命力的地方。具有人文关怀的人际关系、绿色的生活方式、低能耗的生活方式,更多共享的生活方式、高智能的生活方式,这些东西的到来,不仅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提高了人类的效益,增加了人类的幸福感,也进一步验证了这条道路的正确。

    所以,我刚才说了中国这些年的路走对了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把可能的发展机遇都抓住了,而且做得特别好。中国还成为一列快车,实现了很多《巴黎协定》的愿景。

    所以,我们做一个总结。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尽管对国际社会造成了冲击,尤其是心理上的冲击,但对全球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遇,未尝不会给中国、欧盟带来更多的机会、更多的话语权、更多的担当以及走这条道路的更大决心,同时也使国际社会更团结。

    尽管美国自身的科研水平很高,创新能力和经济实力很强,即使没有《巴黎协定》,依然能做得很好,但是没有《巴黎协定》,没了这么多国家的相互支撑、相互共享、相互推动以及未来更多的制度安排,美国一定会少了很多推力,这是它长远的损失。也就是说,美国的现实损失是道义上的、国家信用上的损失,长远损失是机遇上的损失。其实,就像我国领导人说的,欢迎周边国家搭乘中国发展快车便车。对于很多国家来说,中国就是一列发展快车,你喜欢不喜欢,搭上了就知道。搭上了,可能走得更快一些;如果怀疑、排斥甚至抗拒,可能就错过了机会。而世界发展到今天,历史告诉我们,无论在经济,还是在其他领域,错过历史性机遇、错过发展最快的那辆列车的国家会失去非常多的机遇,付出巨大的历史代价,留下很多的悔恨。而《巴黎协定》是人类的美好愿景,是人类的自我解救,这也是一列快车。如果能够意识到这点,我们就能坦然面对美国的退出。并且我们也应该理解美国,它是一个趋利避害的国家,如果它发现没有它的《巴黎协定》、没有它的全球循环经济仍然热火朝天,仍然春意盎然,美国早晚还会挤进来参与到这列快车中来。

    所以,对于《巴黎协定》的缔约方来说,干得更好是回应美国退出《巴黎协定》最好的一种姿势,也是最优雅的一种姿势。在这个过程中,包括中国在内的很多国家完全可以按照《巴黎协定》的设想,结合自己国家的情况,在保护自己国家利益的基础上,让自己的国家以及国家的未来塑造成更好的状态。同样,根据西方科学家的测算,如果能在循环经济这个问题上有所突破,那么相关国家的发展效率会大大提高,给全人类带来的经济收益在未来二三十年间会多达510万亿美元。这是一个庞大的产业。很多事情在几年前是想象不到的,比如智能手机的发展、顺风车、共享单车……这些变化可以说是《巴黎协定》应和了互联网的飞速发展,应和了全球智能化的飞速发展,也应和了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经济体的飞速发展,也恰恰应和了美国这几年的一度疲软。这个应和也是过去15年发展在全球气候变暖问题上的一个缩影,背后则是全球力量的转移、全球机遇的转移。全球力量已经从上个世纪末到本世纪初的美国一国独大,变成了美国领先、中国赶超、欧盟崛起、俄罗斯等新兴经济体穷追不舍的局面。而在国际领导力上,美国更是大打折扣,现在基本上已经是与中国、俄罗斯、欧盟四分天下了,领导力和国际信用力大不如前。如果谈到全球机遇的问题,可以说,全球机遇至少有将近一半已经转移到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经济体中,这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大的变化。

    那么,我们期待的其实是第三个转移——全球绿色转移。什么意思?我们每个人都盼望园林般的生活,都喜欢低碳的、减排的、清新的、舒缓的生活方式。每个人心中的绿色在未来借助《巴黎协定》的执行和发展,借助全球高科技的发展,借助循环经济的发展,转移到现实生活中来。这才是人类共同的愿景,也是《巴黎协定》能够得到将近200个国家支持的一个重要原因。所以,我们如果能够把美国退出这个所谓的短暂危机甚至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威胁,变成一种自信——对于《巴黎协定》发展道路的自信、对于中国发展道路的自信,变成一种机遇——赢得共同话语权的机遇、促成更多国际合作的机遇、促成更多生活方式转变和经济转型的机遇,那么除美国之外的所有的巴黎协定国就会成为最大的赢家,而且终究会让美国重新挤回到《巴黎协定》中来,这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就像已经退出了TPP的美国在考虑加入亚投行一样,这个世界就是峰回路转,以前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前些年我们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现在基本上三年河东,三年河西,世界发展如此之快也带给每个人、每个国家带来更多的机遇和选择。

    最后,我特别希望我们这一代人能够抓住《巴黎协定》带给大家的机遇,抓住千载难逢的转型,抓住全面回归绿色、拥有高质量生活的机遇,能够看到《巴黎协定》中的2030年、2050年甚至2100年的美好愿景,祝福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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